三。小周后：悲情美人的愛與痛

小周后愛的人，是大名鼎鼎的南唐后主李煜。要談小周后，就必須提及她的親姐姐大周后。這位名憲，小字娥皇的大美人，雖比李煜大一歲，但貌美多才，通書史，善詩詞，據(jù)說后主“玉樓春”、“一斛珠”實際上是她的手筆。另外，大周后精通音律，尤工琵琶。除此之外，大周后對于時尚和流行文化也頗有研究，曾“創(chuàng)為高髻纖裳及首翹鬢”之妝，當(dāng)時“人皆效之”。由此可見，大周后端的是一位杰出的女“文藝青年”，佳人配才子，自然很投李煜的脾氣，因此自十九歲嫁給李煜后，兩人恩愛有加，夫妻關(guān)系一直非常融洽。

大周后雖然漂亮聰明，有才氣，可時間長了，終會有“審美疲勞”。風(fēng)流成性的李煜開始把多情的眼光瞄向他的小姨子———小周后。馬令《南唐書·昭惠后傳》形容小周后“警敏有才思，神采端靜”，另外特別強(qiáng)調(diào)“貌尤綺麗”。這種氣質(zhì)性的美女，正合文學(xué)青年李煜的胃口，自然喜歡得緊。

可以想象，這種偷情事件對大周后打擊有多大，心神俱灰的大周后終是含恨離開人世，年方二十九歲。這時的李后主，愧疚不已，史書上說他“哀苦骨立，杖而后起”，我以為有“做秀”之嫌。身為女人的小周后，最初被李煜的才情所吸引，成就一段“不倫”之戀，雖有點難堪，可畢竟被立為后，享盡了榮華富貴。可一旦遇到人生大的變故，小周后便只能獨自面對男人性格釀就的苦痛和悲劇。

宋太祖的大軍兵臨城下時，將南唐小朝廷徹底蕩平后，軟弱無能，沒有血性的李后主只好“肉袒以降”。關(guān)于小周后的最終結(jié)局，有種說法是被那個不懂憐香惜玉的宋太宗看上，并恣意蹂躪。宋人有好事者，畫《熙陵幸小周后圖》，圖上太宗戴幞頭，面黔黑而體肥，周后肢體纖弱，數(shù)宮人抱持之，周后作蹙額不勝之狀。（見明人沈德符《野獲編》）。太平興國三年（公元978）的七夕，是李煜四十二歲的生日。經(jīng)歷了大喜大悲的李煜，索性這一天把自己的情緒痛快地表達(dá)出來。他寫下了膾炙人口的《虞美人》，性格暴躁的趙光義勃然大怒，當(dāng)晚便賜予毒藥，毒死了李煜。

李煜死了，也徹底解脫了。小周后覺得繼續(xù)活下去，也沒有任何意義了。《十國春秋》里說“小周后以后主暴殞，悲不自勝，亦薨”。看來，小周后應(yīng)該是選擇了自殺，隨她的夫君而去。

評語：小周后是傳統(tǒng)女人中的女人，因為她最具古代女性悲劇的代表性。她的喜怒哀樂，都隨著她愛的男人起伏變化。她是男人追逐欲望的美味獵物，她是男人張揚(yáng)自我的私有戰(zhàn)利品。她美的毫無個性，也愛的毫無原則。于是，她的悲劇，除卻悲情，還是悲情。